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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,我就到了医院的停车场,下了车刚走两步,赢一的电话打进来问我到没有?说林果果这边已经准备好,就等车到了出发,我说我在楼下,挂断电话连忙往病房上面走。
我第一次来,不过我知道地址,知道林果果的病房号,我用最快的速度去到,打开了门……
赢一和赢莹莹在里面,当然还有朱珠,他们围在病床边上和林果果说着话,看见我进来,赢一道:“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。”
“对不起,很多事情忙。”
我对林果果道,“你好,我们又见面了,你感觉如何?”
林果果勉强笑了笑,没回答我,我只能猜,她精神看上去还算是不错,不过距离康复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。
赢莹莹道:“我让医生进来换上病床车。”
赢一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这两兄妹很快就一起走了出去,病房里剩下我和朱珠,林果果瞄了朱珠一眼,又瞄了我一眼,声音很小,像是对我们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道:“可以当我是空气,我就是空气,什么都听不到……”
说完侧身躺下用背部对着我们……
他们这是给我创造说话的环境,但我要和朱珠说点什么?不知道,来的路上我就一直想啊想,说什么好呢?朱珠你过去那边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回来?朱珠对不起?朱珠谢谢你?真的不知道,所以我沉默了下来,朱珠亦沉默着,气氛显得很古怪,带着浓烈药味的空气中飘着尴尬的气息,最终还是我先开的口,我道:“朱珠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?或者你想起些什么没有?”
“没想起什么。”
朱珠摇头反问道,“你有话对我说么?”
“这……你过去那边以后要好好生活天天向上,把这边所发生的都忘了吧……”
想抽自己耳光,说的什么乱七八糟?不过我是发现了,过去的已经过去,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,朱珠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朱珠,经过那么多事我们已经找不回自己熟识的那种感觉,这是我们无法避免的,很无奈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对不起。”
朱珠道:“既然语无伦次就什么都不要说,这样或许会好点。”
林果果插话道:“要不你们抱抱,在开始新的生活之前,都看看能不能还有那种感觉,朱珠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?能找回来就坚持,找不回来就拉倒,磨磨蹭蹭谁看着都不好受。”
我脸红耳赤起来,林果果这说的什么话?你不是空气吗?你不说话要死?我心里骂着她,同时在想她说的话,朱珠真的那么对她说的?这该有多无奈啊?
朱珠听林果果说完,和我的反应完全不同,我想真的是她对林果果说的吧,所以她才一步步走近我,然后表情坚决的开口道:“那就抱抱吧!”
抱吗?我很紧张,要是抱出感觉怎么办?我竟然怕这个事情,是真的怕,我以为我不会这样,我这算不算始乱终弃?可我没对她如何啊!
我还乱七八糟想着,朱珠主动抱了过来,抱的很紧很紧,就仿佛失散了好多年一样,她脑袋靠着我的胸膛,温暖着我的温暖,随后我的胸膛一空,她的脑袋已经离开,人站开,嘴里道:“好了,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的过去,我们以后还可以打电话,还可以一切吃饭。”
我大失所谓,因为朱珠的意思是除了打电话吃饭之外,再没有其它,纠结的是如果有其它仿佛又不是我的希望,人啊,怎么他妈的就能如此王八蛋呢?
不过必须承认,我们的命运点已经不再相接,甚至是不能再相接,我道:“谢谢,虽然我不知道谢谢什么。”
朱珠嗯了一声道:“我一样。”
林果果叹了一口气,没说话,就这时候病房门打开,三个医护人员推来一张病床车,把林果果搬过去就往外面推,朱珠和赢莹莹提着行李跟着,赢一和我走后面,他道:“神色不太好,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话?”
我摇头道: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还没结果吗?其实有结果对谁都好,我觉得你还是别再胡思乱想,更别想着每一个都照顾,那样只会一个都照顾不了的同时累死你自己,然后我该怎么给你写挽联?是遗憾类还是或该类?是死有余辜还是死不得其所?好吧,我开玩笑,你自己想想吧!”
我道:“这次我赞同了,欧晓菲说的对。”
“本来就对,发生的事太多,你还一直在朱珠眼前晃,朱珠看着你只会更痛苦,所以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吧?然后如果她能恢复记忆,就让她自己选,你身边太乱,你的生活圈子根本就不适合她……”
我从来没想过赢一会对我说这种话,不过他说的真有道理,随缘,顺其自然:“我知道,我消失。”
“我之前就想和你说,只是怕你难受。”
“话说你是不是很鄙视我?”
“这倒没有,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感情有限,现在就挺好不是吗?”
拍了拍我的肩膀,赢一不再和我同步,而是追上去和病床车走在一起!
到了停车场,医护人员把林果果的病床车抬上医院派的转院车,赢莹莹对我挥了挥手先上车,朱珠跟着上之前抱了抱赢一说了声谢谢,然后站在我的眼前,仿佛不认识了一样凝视了我好几秒才道:“好好照顾自己,然后感谢你对我和果果的照顾,真的感谢。”
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感性话,原来不是,亦幸好不是!
我道:“不谢,去吧,再见!”
朱珠嗯了一声上车,医护人员连忙把门关上,随即转院车启动往外开,很快转弯消失在我们的眼中,这个时候赢一又拍了拍我的肩膀,嘴里道:“我生君未生,君生我已老。”
说完叹了一口气,忽然唱起歌来:“就让它去吧,让它泪如雨下,爱情总是苦痛挣扎,对你的思念,折磨一遍又一遍,无法面对我自己沉默的脸;就让花谢吧,反正心也枯了,爱情总是虚假神话,迷惑了双眼,幸福忽隐又忽现,沉沦的我看不见自己从前;算了吧,算了吧,心爱的人儿呀,我想要放弃你浪迹天涯;忘了吧,忘了吧心爱的人儿呀,我累了,我想找一个家……”
很哀伤的调调、很无奈的词,原本我不哀伤,听着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,或许我是开始害怕了吧,人生太无法掌握,你以为你可以和谁开始和谁一起和谁结局都只是你以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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